● 首页 > 户外人物 > 正文
余纯顺
日期:2006-4-25 22:04:38 作者: 人气:

余纯顺
余纯顺 (1951.12-1996.6.13), 上海人,生于1951中12月,大学本科, 1988年7月1日开始孤身徒步全中国的旅行、探险之举。 行程巳达4万多公里,足迹踏遍23个省市自治区。巳访问过33个少数民族发表游记40余万字。沿途拍摄照片8千余幅,为沿途人们作了150余场题为“壮心献给父母之邦”的演讲。尤其是完成了人类首次孤身徒步川藏、青藏、新藏、滇藏、中尼公路全程。征服“世界第三极”的壮举,1996年6月13日在即将完成徒步穿越新疆罗布泊全境的壮举时,不幸在罗布泊西遇难。
著名探险旅行家余纯顺,在新疆罗布泊不幸遇难所引起的震荡,至今余波未息。本文作者当时经历了陪同、找寻、安葬余纯顺的全过程。今年元月和二月,又两次进入罗布泊,凭吊了长眠在干涸湖盆中的余纯顺墓。
1996年6月18日,《探险家余纯顺在罗布泊遇难》的消息,被《人民日报》(海外版),《新疆日报》、《中国青年报》等家报纸,以“新华社乌鲁木齐6月18日电”的电头登载。
一.罗布泊又起疑云
1、初识余纯顺
初次见到余纯顺,是在1991年深秋。当时他第一次来新疆,途径库尔勒市时,就住在位于市中心的楼兰宾馆。我只知道他是一名旅行家,仅此而已,后来对他的了解主要是通过报纸、杂志、电视。直到1996年5月22日,我才第二次见到了他,并开始了至今令人刻骨铭心的一段交往。
余纯顺这次来新疆,主要目的是实施他孤身徒步走访全中国探险计划中,徒步穿越罗布泊的项目。库尔勒人以惯有的热情,迎接他的到来,楼兰宾馆对他的食宿予以全免。
余纯顺穿越罗布泊探险活动的前期准备工作,在我们的配合下,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。我们协助他制定了穿越罗布泊以及米兰至敦煌两个方案,确定了行进线路。
同时,根据罗布泊的气候特点,极力劝阻他改换季节,以使穿越活动更具成功把握。我们提出:穿越罗布泊,应在九、十月,那时恰好可以避开高温和大风天气。
余纯顺回答说:“九、十月份,要去南疆的麦盖提县训练骆驼,然后孤身横穿(由西向东)塔克拉玛干沙漠。
“另外,这次穿越罗布泊活动,将有上海市电视台摄制组随同作追踪拍摄。他们一行稍后即到库尔勒市。日程安排已经不可更改。"余纯顺接着说。
5月31日一早,上海电视台纪录片室主任编导宋继昌等4人组成的摄制组抵达库尔勒市。这时,5月27日余纯顺制定的“孤身徒步纵穿罗布泊日程及上海电视台追踪拍摄日程表“,已经正式打印成稿。摄制组还在乌鲁木齐时,余纯顺便于5月28日下午由库尔勒出发,徒步前往172公里外的兵团农二师32团场了。在谈到此行的目的时,余纯顺说:“前几个月一直忙于整理日记和写稿,很少活动,更谈不上走路了。走这百多公里路,一来可以做穿越罗布泊前的“热身”,二也使我适应一下塔里木周边地区的气候、环境,为十月份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准备”。
他最后充满自信地说:“我这可以说是“小试牛刀“,胜率在百分之百!”
5月29日下午17时左右,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袭击了库尔勒市以南地区,我们很为余纯顺担心,因为沙尘暴掠过的地方,正是32团及其邻近的另外几个团场和尉犁县。
6月2日上午,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党委宣传部,在楼兰宾馆五楼会议室召开新闻发布会。余纯顺在会上慷慨陈词,表示了穿越罗布泊的决心。自治州人寿保险公司为余纯顺、上海市电视台摄制组、陪同以及两位司机共10人,免费提供了价值100万元人民币的人身保险。
6月4日,余纯顺穿越罗布泊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基本就绪。石油物探局地调三处提供“奔驰”沙漠车二台,车上配有电台;购买了夏季常用药品;号称“沙漠王”的退休地质工程师、年过花甲的赵子充,被请来担任前进桥至土根段的向导。我的任务是陪同余纯顺一行,由库尔勒经营盘到前进桥,并全程服务。
购置的其它物资有:矿泉水100箱、八宝粥720听、方便面1500包、水果及肉类罐头10件、馕饼300个、蔬菜200公斤,另有大量即付食品。
有关单位为这次活动,免费提供了发电机一部,摄制组自备卫星导航仪三台。
二、走向罗布泊
6月6日,是余纯顺及摄制组进军罗布泊的日子。路线为自西向东南。即由为尔勒出发,经胡杨沟、营盘、老开屏、前进桥、龙城雅丹群、土垠后,进入罗布泊湖心。
上午,为积极配合上海电视台对穿越罗布泊行动的连续报道,余纯顺把一份新闻稿和线路草图稿,以传真发往上海,并同远在北京的朋友通了电话。随后,他把不便携带的一些书籍、资料捆扎好,连同部分摄影器材一起,装入一只约一米见方的大纸箱,委托友人保管,忙的不亦乐乎。
下午13时30分,余纯顺纵穿罗布泊壮行仪式,在楼兰宾馆新楼前举行。当地旅游局、人保公司和宾馆的领导,为余纯顺和我们9人胸前佩上了大红花。几名身着艳丽民族服装的蒙古族的姑娘,依次为我们敬献了“上马酒”。名界代表人士先后讲话,预祝我们一路顺风,预祝余纯顺孤身穿越罗布泊成功。热烈的气氛显然震撼了他。烈日下的余纯顺,自称除饮少量啤酒,从不沾白酒的他毫不推让,几碗酒喝下,已是满脸通红,激动的心情,流于言表。他站在话筒前,汗水夹着泪水不住的从脸上滴下。面对着百余名与会人士,他再次表示:一定能顺利实现穿越,打破6月份不能进入和穿越罗布泊的神话。大家对此抱以长时间热烈的掌声。
下午15时30分,余纯顺和我们9人,分乘两台沙漠车,驶离楼兰宾馆。余纯顺意欲征服罗布泊未料却魂归罗布泊悲壮的一幕,从此刻起,正式启开。
汽车的轰鸣声再次打破了库鲁克塔格山的沉静。车身卷起的冲天尘土如同浓雾,刚刚聚拢又被燥热的风吹得无影无踪。烈日象一团火球高悬在我们的头顶,汽车驾驶室里闷热难当,坐在前排司机老张师傅一侧的余纯顺,不住用毛巾拭去头上和脖胫上的汗水。我们几个人坐在后排,也是闷热难耐,于是干脆脱的只剩条内裤,即便如此,仍然汗流浃背。当天晚上9点多,喘息未定的汽车停在了库鲁克塔格山南坡冲积带上,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,决定在这里扎建营地。经过6小时近200公里的颠簸,大家实在不愿多走哪怕半公里了。这里遍布一丛丛、一簇簇的麻黄草和梭梭柴成了蚊子、飞蜢栖身的好去处。夜幕降临时,它们成群结队向我们袭来,胳膊上、腿上很快被叮起了包,大家只好躲进闷热的帐篷里。
6月7日一早,每人吃了一包方便面,我们又迎着初升的太阳上路了。在车上,余纯顺得意得地说:“我有一位朋友,是位报社女记者,她写了篇关于我历时八载走中国的文章,据她自己讲已经替她挣了三千多块钱稿费!”有人调侃说:“余老师你已经成一棵摇钱树了!“话音未落,就觉车身往右后方猛地斜了下去,停车后,才知道右后车胎扎入了一块长形的利石。乘着换轮胎的功夫,摄制组抓拍了一些余纯顺在沙丘间孤身徒步的镜头。重新上路走出96公里后,我们到了孔雀河岸边的老开屏。这里有成百上千间废弃了的部队营房,从丢弃的废品看,这里曾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医院,另外也驻扎过汽车分队。有人说,老开屏是取孔雀开屏之意,其实这个地名同元宝庄(原爆庄)等地名一样,是老一代军人创建中国原子弹试验场后,为纪念1964年10月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成功所起的地名。
